沈折露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举起水杯赶紧喝了一口。瞬间的神情变化被宿枭捕捉,男人立刻从对面坐到他的身边,“你还给别人做了?”顶着宿枭的目光他将水杯放下,认真地解释了一下送任时海小花盆的事情。
宿枭听完,很是受用地连连点头,“所以他那个不特殊,我这个才特殊。”
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吗?沈折露撑住下巴,“宿枭,你的底线在哪里呢?”
“底线,什么底线?”
“就是,你会因为事情下定决心再也不跟另外一个人接触呢?”沈折露进一步问道。
宿枭将小礼物揣进怀里,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答道:“违法乱纪吧,我肯定不跟罪犯交朋友,再来可能就是个人品德方面,有比较严重的私德有亏的情况,我可能会慎重考虑以后要不要再继续接触。”
沈折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吗?”沈折露其实也不太知道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是什么,他好像早早地就被自己的父亲和李淮磋磨成了一个空心的圆。他总喜欢把自己团成一团,蜷缩起来,只要装作感受不到,那些伤害好像就会凭空消失。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可他不知道如果保持锐利和锋芒,会不会下场比现在更糟糕。
“大概也和你一样吧。”
身旁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折露,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他作势偏过头,面朝宿枭,示意他可以继续说。宿枭小心张口道:“我是不是选错约会地点了?”
沈折露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宿枭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因为今天一到青少年宫你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沉闷,然后碰到梦梦以后你突然……”他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像是打开了某个应激开关,整个人都变得非常紧绷,你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放到那个孩子的身上了。包括后面到警察局了也是,我能感觉到,你在生气,但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