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过去的事情,那是父亲在决定对他做出惩罚前惯常会做的事情,严厉地、沉默地注视他,让他不安,让他惶恐,让他哭着认错道歉,直到那个男人满意为止。
“折露、折露,你深呼吸,来跟我做,吸气——”宿枭的手放在他的后背慢慢捋平他内心荡起的不安,他跟随宿枭的言语认真地深吸一口气,“很好,来,呼出去——”缓慢地吐出那口气,积在心头的那股浊气慢慢散去。
他动了一下身体,宿枭将手松开,扶住他的肩膀仔细看他的脸色,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好一点。
“我好多了,谢谢。”沈折露勉强笑了笑,宿枭却没有跟着笑,反倒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他被迫陷入黑暗里,热乎乎的气流卷上他的眼睛,“不要再笑了,看起来跟要哭一样。”睫毛如蝴蝶振动的翅膀轻颤,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宿枭将手挪开,认真地看向那双总是含着水汽,欲要流泪的眼睛。
宿枭想,他一定在许多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流过眼泪。
“走吧,我们去吃饭。”沈折露渐渐恢复镇定,向宿枭示意该下楼了。
宿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逐渐融合成一个人。
下到客厅没看到其他人,影子缓慢剥离出两个人。沈折露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其他人呢?”早上做的三明治都已经都吃光了,盘子也已经洗干净放在沥水区。
宿枭对他说:“今天好像都有事,走了。”
沈折露顺势看向摄像机,只见摄像机也朝他点头。也就是说,今天的小屋里只剩下他和宿枭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