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露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不言不语地埋头吃饭。那若有似无的目光总会穿透鱼缸玻璃,敲打他的后背,抓取他的心脏。
晚饭吃完的时候,三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又同时走向前台准备结账。
沈折露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为谁给谁付钱而争执起来,仿佛在看过年的时候长辈之间推红包。收银台后的服务员看上去也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微笑,他默默上前准备打开二维码支付这两桌的费用。
到这时,那两人的争执才总算有了结果,一排三个手机整齐摆放在收银台桌面上,工作人员举着扫码枪迟迟不敢有动作。
沈折露有点头痛,捂住太阳穴按揉两下,将那两人的手机推开,示意收银员扫自己的。
身旁有人似乎想给出反对意见,他沉沉叹气,低声道:“已经很晚了,我想回去了。”此话一出,身边两个斗鸡样的男人才真正偃旗息鼓,立刻给沈折露转钱。
收银员与沈折露确认了一下目光,这才大胆地扫码结账。他拿着两张结账单塞进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向外走。
那两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人说话。
沈折露走到车旁,宿枭大步跨上前帮忙拉开车门,低声下气地同他道歉。“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累了。”他向宿枭解释。
宿枭的眼睛亮了亮,张口道:“那你要坐我的车吗?我的车后排会更大一点,方便你睡觉。”
沈折露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宿枭的眉心,“不要。”要是宿枭有尾巴的话,想必现在已经垂到地上。他收回手,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宿枭赶紧回去开车吧,谁知宿枭眼珠子一转,又想出新办法,“那我能坐你们车回去吗?”
这还真是,他略显无奈地弯起唇角。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任时海从旁插话,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宿枭一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