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给他吧。”最后还是任时海开口说话了,前台才重新给他拉了一份账单。
接过账单时,任时海漫不经心地朝他笑,“折露,你可要做好准备噢。”
做好准备吗?他快速扫了一眼账单上的费用明细,除去基本的菜品费用,这家餐厅还需要加收百分之十的服务费,这一顿消费合计三千多。他慢慢松了口气,还好,还在他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看过账单以后,沈折露拿计算器算出两人所要支付的费用,将自己的那一半直接转给任时海,并请他接收。
任时海好似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朝这样的方向展开,原本懒散倚靠在前台的身子缓慢直起,直勾勾地看向沈折露。
他被任时海盯得浑身发毛,有点疑惑地将计算器里显示的数字指给任时海看:“我没算错啊。”换来一声莫名其妙的笑,任时海将账单结清,却没有接收沈折露的转账,只说了句:“是,你没有算错。”
这话听来有些奇怪,沈折露只好眨眨眼,不作声响。
“我们走吧。”
两人一并走出餐厅,恰好得见海边的落日。
天空被染成粉蓝色,被夕阳余晖倒映的海水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泛起粼粼光波。空气里浮动咸咸的味道,沈折露只觉得呼吸间都沾了小盐粒。
时间还早,两人沿着这条海滨大道一路向酒店走。
沈折露专注地看着自己前方的道路,脑中在播放布斯乐队新专辑里的歌曲,《夏夜晚风》,还有《慢慢归家的人》。他的步伐逐渐变得轻快,被身旁的人看出,“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是个很好懂的人。”
他顿住脚步,诚实地朝任时海摇摇头。
的确没有人这么说过,毕竟大多数人对他的认识只会停留在第一面:一个不太好接近、性格冷淡的人。
因为他通常不会给人再次接近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