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什么?
没等沈砚舟继续说,沈默中就已经发现他们,随即扬起嘴角:“砚舟来啦。”
“是啊。”沈砚舟镇定地迈步过去,“三叔来得可真早。”
沈默中快速瞥了眼他身旁的人,“睡不着,不如先来看看大哥大嫂。”
“哦?三叔最近睡得不好?”沈砚舟松开紧紧握住的手,任由纪攸宁将冥钞和纸花放到墓碑前,继续道:“那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了,沈氏往后可还要靠您呢。”
“严重了,我不过是去混混日子。”
太极打得有来有回。
沈默中说着,注意力很快被墓前的纸花百合吸引过去。
他看向点上三柱清香的人,“这纸花……”
“我叫人折的。”沈砚舟跟着把话接过去,盲杖点地,特意绕开沈默中,“我妈尤爱这香水百合,不如捎给她。”
他随即跟纪攸宁一道儿拜了拜父母,将纸花连同冥钞一并丢进墓前的火盆中。
风卷着灰烬盘旋升起,久久不散。
直到祭拜结束。
沈默中忽地上前,垂眸望向墓碑上两张黑白照,“大哥大嫂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你已经结婚也算安心了。”
搭在盲杖上的五指微微收拢,沈砚舟顺着他的话点头,“必然……会安心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灰味。
饶是纪攸宁也察觉出了此刻气氛不对。
他盯着火盆里最后一点星火燃烬,起身下意识握住沈砚舟的手,“三叔还有别的事么?”
沈默中偏了偏目光。
纪攸宁鼓起勇气,“我和……砚舟,还有话想跟爸爸妈妈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沈默中哪里听不懂他赶人的意思,走之前意有所指呢喃:“倒是娶了个好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