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车门提前从里头打开。他大步一跨,走得有些急了收不住,歪到车内人身上。
沈砚舟笑着叫他慢点儿。
揽住人后,另只手绕过去关车门,隔着盲镜仍能看到沈默中站在门口。
他是瞎子,又看不见。
沈砚舟直接叫司机开走。
走远了才问上一句,“宁宁,伞呢。”
“刚才给三叔了。”纪攸宁边说边脱下书包放到一边,“他没带伞。”
姥姥说要助人为乐,反正他坐车也用不上那把伞。
沈砚舟:“不怕他了?”
纪攸宁一哽,嗫嚅了声:“……怕。”
在泛悦也遇不上沈哥三叔几次,每次他都能躲则躲,不能躲,硬着头皮打招呼,对方也冷冷淡淡的。
他没指望人能对他印象好转,但是——“已经碰上了,连把伞都不送说不过去。”
沈砚舟没有怪他的意思,“下次尽量避开。”
纪攸宁点头应好,心说没有下次了,躲还来不及呢。
…………
春雨连绵数日不歇。
有了上次的事,沈砚舟之后都会叫司机开进地下停车场。
“下午直接乘电梯下来,还是这个位置。”他将书包递过去,回头发现水杯落在车上,又叫住人,“宁宁,杯子。”
纪攸宁转身回去拿。
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
拐角里突然冲出来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举起一把水果刀快速靠近,对准纪攸宁后背,目眦尽裂叫嚣:“都是你害我!”
变故太快,沈砚舟想都没想,一把拽倒纪攸宁,另只手精准握住刺过来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