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说没关系。”纪攸宁声音极小,试图搬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沈昭野会去找他算卦。”

“昭野也不是天天去吧,他还要上学呢。”沈默中叫他起来,又盯着他拉伸。

纪攸宁咬着牙忍住酸疼,嗫嚅:“余伯伯也经常去送补汤。”

他再笨也听出来了,三叔这是不满自己出来,要他回去照顾沈哥。

可——“沈哥说我能出来的,出来多接触接触人,练练胆子也是好的。”

话说出去许久,耳边传回一声轻叹。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你就好好练吧,只是我到底还是担心他的眼睛。”沈默中跟着又问:“这些日子一点起色都没有?”

想起昨儿个的报告,纪攸宁抿了抿唇,愈发沉默。

之后,沈默中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却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任凭林琳再怎么给他压腿,也不敢喊疼了。

晚上拖着酸酸麻麻的身体回到家,猛地往沙发里一砸。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沈砚舟摸索着茶壶给他倒了杯温水,又加了一匙蜂蜜进去,添添味儿。

纪攸宁一把抱住大口就给喝了,喝完又瘫了回去,瘪着嘴摇头:“腿都压麻了。”

“我给你揉揉。”沈砚舟随即去摸他的腿,搭起一条放自己腿上,轻轻地给他捏。

然而都这样轻了,纪攸宁还叫,“轻点儿,疼。”

沈砚舟只得再次放轻力道,近乎只是在摸。

“林琳姐说每天都要压,压到不觉得疼了为止,每天还要拉伸、按摩……”纪攸宁在此之前压根儿没想到要做这些,“还要对着镜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