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听的话纪茵也听过,不差这一句,“妈你不懂,人活一世,要有钱有势才能站稳脚跟。宁宁那样子,寻到这么个机会,已经是我给他做的最好的安排了。”

“你觉得这是为宁宁好。那你有没有问过宁宁自己,愿不愿意。”

“不重要。”纪茵说得随性,手却一点点攥紧,“他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

“茵茵,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太太实在想不通,这十二年她都经历了什么。

纪茵哂笑一声,单方面挂断电话,推开二楼房门。

纪攸宁下意识藏起手机。

“宁宁长大了,都知道搬救兵了。”纪茵此刻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想他好,一方面又觉得他太不听话。

“把姥姥搬来也没用,这件事,你林叔叔已经去和沈家商量了。”纪茵有心要磨一磨他的性子,“这两天就给我待在房间里好好想想。”

“妈妈。”纪攸宁不禁想问:“你真的有想我么。”

是真的想他,才叫他来。

还是单纯地……为了这件事。

纪茵沉默良久,最后什么都没说。

房门关上寂静数秒,纪攸宁才从被子里掏出正在通话的手机,吸着鼻子凑过去:“鹤青哥,我想回家。”

电话里头一声悠长的叹息。

来时候,许鹤青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没想到最后竟会发展成这样。

要说沈家,在北海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家老爷子出了名的手段狠辣、雷厉风行,沈大少爷沈砚舟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个人物,可惜三个月前一场车祸瞎了眼,自此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