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棠也邀请我一起去参加欢送会,可我蓦然感到疲倦,便摆摆手,独自回到了我那间囚室一般的病房里。
默坐床边,想静下心神思考,可那歌声却不依不饶。
起身把门关紧,仍听得清清楚楚,以至于最后我不得不捂住耳朵,一直等到这恼人的乐声彻底消停。
歌声停止后不久,门又被轻轻敲开,还是唐晓棠那张眉目姣好的巴掌脸蛋。她端了一块切好的蛋糕给我,说这是欢送会上的蛋糕,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块。
“穆医生呢?”我接过蛋糕,对唐晓棠道了声谢。
“走了。”唐晓棠在我的病床边坐了坐,“他的车好酷啊,我都认不得那牌子。应该是劳斯莱斯,可劳斯莱斯也有suv吗?”
“库里南吧。”我心想,果然是个轻佻浪荡的纨绔。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纨绔,一不留神就会把你带坏。
“我会想他,穆医生是个很好的人。”唐晓棠面有怅然之色,问我,“你会想他吗?他都这么看你了,我以为你们的故事结局会不一样。”她好像还是耿耿于他注视我的那种眼神,爱人注视爱人的那一种。
“说了,他只是我的一个粉丝。”我这么安慰对方,这么安慰自己。
唐晓棠离开我的病房前,悄悄向我透露一个消息:“刚刚我听程院跟人说,明天起,你的病房又要采取全封闭式管理了。”
唐晓棠这句话瞬间就把我的一身筋骨都抽走了。我瘫坐在床上,四顾这间囚室——电视又有了电源,浴室又有了镜子,这些都是那位穆医生来后才得以改善的待遇。而全封闭式管理,意味着这些能稍稍与自由沾点边的日子又将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