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马上要回美国,马上是多久?”我突然问他。
“还要在国内待一点时间,半个月吧。”
“那这半个月里,你能不能帮我办件事?”
“办什么?”他放开我,垂目看着我。
“帮我去一趟洸州,去新闻里这个叫元湴村的地方取一件东西。”
“取什么?”
“房门内侧钉着的一根木条。”我仰着脸,用恳切的目光央求他,如果他答应,我就打算告诉他那栋老屋的确切地址,邻居就有钥匙,或许还能在拆除清零前赶上。
然而穆医生却努一努嘴,说,做不到。
“那就算了。”我声音微微打颤,心里失望已极,但嘴上坚决不肯再求第二次。也是,北京和洸州相隔2000公里,我俩相处20多天,还没滋养出能飞跃这2000公里的交情。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掩住眼底失望的情绪,或许这失望里,还有一两分对眼前人的不舍?我不知道。
“我还没说完呢,”然而这位穆医生却伸手捏起我的下巴,既正经又不正经地说,“既然是重要东西,你可以自己去取回来。”
“我怎么取?”我是槛内人,笼中鸟,飞都飞不出去。
“只要你想,我就能带你离开这儿。”默了一下,他那双干脆、多情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丝不常见的血腥气儿,声音也严肃起来,“可我不能白白带你走,我要一点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