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军队不一样,不是只要回答长官是、收到就可以,他能完美地执行所有任务,偏偏冯韵雪问他的简单问题他回答不了。

“我不认识他。”纪泱南垂着眸子,弯下腰替她整理被子,“我会带你走。”

冯韵雪很坚持,“是,还是不是,回答我。”

纪泱南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却被挣脱。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直起腰,向在军队里执行任务那样,面对他的母亲。

“是。”

他忘记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了,只记得那会儿的明卓会走路会说话,会叫他哥哥,明江是军队的军医,少有的oga,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纪廷望也格外照顾他们。

军队里只有明卓一个小孩儿,大家都爱跟他玩,都护着他,纪泱南一开始也是,那时候的明卓总让他想到哭哭啼啼喊他泱南哥哥的白榆。

他不是故意选择欺骗,但这个结果好像没有差别,对于冯韵雪来讲,都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冯韵雪哭了,表情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力跟绝望,腿上的相册掉落在地,她对纪泱南说:“出去。”

“我会带你走。”纪泱南只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接着要扶她躺下,冯韵雪没让他碰,失望积攒到一定程度,她有些失了智,抬手给了纪泱南一个巴掌。

从小到大,她从没舍得打过纪泱南一下。

手在抖,眼泪挂在脸上,“我愚蠢,自以为维持着自尊,实则全被你们看了笑话,连我儿子都骗我,明卓十一岁了,也就是说在打仗前他就出生了,十一年,泱南,你骗了我几年?”

……

苏叶烧了水要送去冯韵雪房里,看见了纪泱南脸上的指印,她张着嘴,什么也没敢问,只说:“夫人这两天胃口不好,先生早出晚归,联盟好像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