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泱南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冯韵雪自嘲地笑起来,“怎么?觉得我疯了?”
“我没有。”
冯韵雪又想抽烟,然而烟盒早就空了,她最近才刚决定要戒的。
“我十五岁跟着他,十七岁生的你,仗都打了六年。”
冯韵雪的声音不自觉开始发抖,她努力维持着胸口过于压迫的呼吸,把垂在耳边的头发捋到后面。
“我守着这栋房子十几年,这个家是我的,我凭什么走?他故意把人带给我看,不就是想看我发疯吗?他想让我变成一个疯女人,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换了我。”
“胆小鬼才会选择做逃兵。”冯韵雪抬起脸,说:“我偏不如他的意。”
冯韵雪说完后察觉到自己似乎太过激动,深吸了一口气,问:“泱南,他说他是军医,你在军队里有见过他吗?”
纪泱南指尖一钝,没回答,冯韵雪却笑了,“我问你这个做什么?去睡吧。”
在离开前,纪泱南看了冯韵雪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白榆在床上躺到半夜都没有睡着,他盯着从玻璃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发呆,最终决定起床。
穿上拖鞋摸着黑去到客厅,没成想碰到了出来喝水的苏叶。
苏叶手里拿了个家用手电筒,但似乎没什么电了,光线很暗,“小榆?你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