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岭撒开手,然后在叶寻的被子上擦了擦满手的泪水:“脏死了。”
叶寻今天进宿舍的时候没仔细看何岭的脸,之前他也没和何岭他们玩过,这会儿更是不知道何岭是谁,只知道这个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说话语气很冲。
他觉得很委屈,但是被凶过之后他不敢大声说话了,很小声地应着:“我……我没有摇床,我害怕,然后身体自己在抖。”
“哼,我还以为你在上面转呼啦圈呢,声音这么大。”
“……我也不会转呼啦圈。”
“……”
何岭拍了拍他的脑袋:“爬下来,到下面睡。”
叶寻颤颤巍巍地爬了下来,晚上看不清楚,最后一下他差点滑下来,好在抓住了旁边名为何岭的杆子。
何岭的脸依旧很臭,但还是很好心地揪着叶寻的领子把他甩在了下铺:“在这睡,再转呼啦圈就打死你!”
叶寻哦了一声,赶紧钻进何岭的被子里。
“这是我的被子!”何岭一把把自己的被子卷起来,又给叶寻甩在了一边。
叶寻吸着鼻子,没敢吭声,脸朝下趴在床单上,像是一株蘑菇。
何岭“欻”的一声把他的被子扯下来,把整个蘑菇全部盖住,最后留下恶狠狠的一句话:“床单明天再换,你要是敢尿床就死定了!”
蘑菇耸动了一下,何岭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然后整个宿舍又一次陷入直线的安静。
“就是这样,何岭从小就不会好好说话,但是他人很好的,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叶寻说着,在楼梯尽头拐了一个弯,不大的后院迎上来。
银杏树枝繁叶茂,永远静止,守着这一方土地。
“那猫猫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