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钱锋已经用那粗糙无比的歪理把他脑袋中的理智全部磨平,但在开口之前他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紧张,就像误食芒果后过敏一样,喉咙肿起来,只能艰难地用力说话,用力发出声。
“叶寻,”
“你说。”
“要不要和我结婚?”
周围搓沙子的声音骤然响了很多,然后又踩着渐弱符号慢慢减小,最后落在休止符上。
乐章都静止于休止符,只有两个没听指挥的二分音符落在长凳上,暗自发声——
“要不要和我结婚?”钱锋又问了一遍,然后又一遍,“我在邀请你跟我结婚。”
他的语气平静的就像是邀请叶寻共进晚餐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半边身子都是麻的,那半边身子靠近叶寻。
同样的,叶寻的身子也是麻的,连带着本就不太活络的脑神经也开始罢工。
“啊?”拼尽全力,叶寻终于把自己的嗓子进化成了唐老鸭。
“我……你……结……结婚?”
“为……为什么?”
叶寻怀疑自己在做梦,为什么自己刚想过结婚的事情钱锋就向自己发出了结婚邀请,难道自己在无意识之间说出来了吗?
“你嗓子怎么了?”怎么突然焦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没事。”叶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觉得喉咙痛,那应该就是没事,“钱锋,你刚才说的是结婚吗?”
“对,结婚。”钱锋注视着他的眼眸,“和我。”
“为什么?”
叶寻实在是想不出钱锋突然要结婚的理由,还是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