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锋其实已经猜得差不多了,两人面临的处境确实差不多,都是家里人催着谈恋爱催着结婚,但是叶寻的家里人似乎时间不多了,所以才会想在走之前看到疼爱的孩子能有人照顾。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他确实觉得麻烦,要是后面叶寻的家里人去世了,自己还得付出额外的情绪价值去安抚他,但是看着叶寻刚才的样子,他确实心软了一瞬。
人之常情吧,他对自己说道。
“谢谢你哦。”
“没事,”他看着叶寻的后脑勺,犹豫了一下,“很严重吗?”
叶寻停住了,自己也说不清楚,又或者是不想知道:“我不知道……”
后面的事情钱锋记得很清楚。他站在留有阴影的走廊尽头,叶寻拢着毛毯奔向阳光普照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女性,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青年,比叶寻要高一点黑一点。青年摸了摸叶寻的脑袋,然后看着叶寻蹲在长辈的面前帮她轻轻盖上毛毯。
然后叶寻就趴靠在她的膝头,极尽依赖、极尽温柔、极尽不舍。
太阳依旧很好,大面积地打在叶寻和那位青年身上,那位长辈的肩头落下一片荫翳。
钱锋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在距离他们很近的一个木凳上坐下,就像是来晒太阳的人一样。这是叶寻和他说好的。他注意到叶寻旁边的那个青年深深看了他一眼,但是最后也没说什么。
刚坐下,他的心跳就一滞,他听见一个有些虚弱和沙哑的声音对叶寻说话:“行之啊,你说的那个孩子今天还是没有时间吗?”
叶寻声音轻轻的,好像生怕弄碎某样珍贵的东西:“嗯,他说过两天就会有时间了,你再等等他吧,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