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科研”的事,还是前几天安心偶然听到夏燃和安艺禾通电话时提到的。
他哥是真会编啊,安心咬牙想。
尚观洲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面色仍温和如常:“还好,足够温饱。”
安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地轻笑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目光像带着刺:“温饱?尚总太谦虚了。您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普通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关切”起来,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不过也是,钱再多有什么用?既买不来健康,也买不来心安,你说对吧,哥?”
“安心!”夏燃脸色变了变,出声警告。
当年的事本就难以说清。尽管夏燃向安心解释过不止一次,可在安心眼里,始终只记得自己哥哥受过的苦。他可以尊重哥哥的选择,也愿意一起瞒着安艺禾,却没办法强迫自己对尚观洲摆出好脸色。
安心嘴角一动,刚想再说什么,旁边却无声地递来一筷子牛肉。
“往后坐坐,”陈澍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毛衣流苏快沾到酱汁了。”
就这么一句平常的提醒,让刚才紧绷的插曲悄无声息地翻了篇。
饭桌气氛重新回归表面的和睦,安艺禾也没察觉什么异样。自己儿子一直是这么个德行,一个比一个脾气差,也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没被人打死。
饭后,几个人聚在客厅,电视里放着节目却没人认真看。夏燃和尚观洲陪着夏天在餐桌边玩。
夏天手里攥着一只气球,自己吹鼓、又放掉,来来回回,玩得不亦乐乎。夏燃想帮忙,小孩还不乐意,非要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