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把鞋随意踢到一边,声音闷闷的:“安世杰找到我个人展,闹了一通。”
“什么!”安艺禾惊得脱口而出,又立刻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低了嗓音,“那他有没有胡说八道,他……”
“两人嘀咕什么呢?”夏燃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安艺禾摘下手套,指尖有些发凉,心里像坠了块铅,沉甸甸地走进客厅。
夏燃已经给三人都倒好了水。
其实这场谈话早该进行,只是安艺禾一直逃避,他也便尊重她。那些都过去了,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若是往后能安稳度日,那从前的不提也罢。
可今天安世杰突然出现,安心那毫不意外的反应,夏燃确信,眼前这对母子肯定还有至关重要的事瞒着他。
夏燃没有一上来就逼问今天会场的事。线头乱了,就得从头慢慢捋。
他端起水杯,没喝,只是握着,开口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当年,人到底是谁杀的?”
“当然是我!”安艺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
“好,你说是你,我就信。今天不管你接下来说什么,我都信。”夏燃的语气异常平静,眼神也是,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可我得提醒你,安艺禾,当年我十二岁,遇到事儿就吓昏了过去,什么都扛不住什么也担不起……可今年我二十八了,胆子没那么小。活了这么多年,你总得让我活个明白。”
安艺禾下意识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音都没能漏出来。
夏燃继续问,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沉重的压力:“那天晚上,安世杰是不是来过我们家?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