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幼儿园门口,尚观洲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软乎乎的小胳膊就紧紧抱住了他的腿,像藤蔓一样缠着,不紧但是很黏糊。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儿子,微微皱起眉。周围早已哭成一片海洋,别的小朋友嚎啕得撕心裂肺,夏天却一异常安静,丝毫不受影响,但那两只小手抓西装裤的力道,也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一旁的老师又是柔声劝哄,又是试图转移注意力:“夏天乖,爸爸有事要忙呀。你悄悄数十个数好不好,数完爸爸就回来接你啦。”
夏天固执地摇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你骗小孩”的清醒。
老师无计可施,尚观洲更是束手无策。
夏天从小就是个省心又暖心的孩子,好像所有眼泪都在一岁前不懂事时流干了,之后的日子里总是笑呵呵的。
这会儿他虽然没笑,但也不哭不闹,就那么仰着头,用那双清澈澄净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尚观洲,无声地传递他的坚持。
尚观洲从未对夏天说过重话,此刻更是做不出强硬掰开孩子手指,转身走掉的举动。
最终,那天尚观洲是抱着夏天去公司的。因为小孩子有了警惕心,送回家的时候还是死活不撒手。
其实在抚养夏天的过程里,尚观洲起初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波动,甚至连责任感都是淡漠而疏离的。
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件打发无所事事的时间的,需要投入些许注意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