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飘忽不定。
“没事,你说吧,”陈澍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又不是你们领导,怕什么?”
在这个医院里,但凡和陈澍共事过的人,没有不怵他的。生活中的陈澍随和得像个邻家哥哥,可一旦穿上白大褂,就像变了个人,严苛到近乎偏执。对己对人都是如此。
护士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安心最近……倒是挺乖的,”她顿了顿,“但自从上次出院又住院,换了主治医生后,他又开始变得不爱说话,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开口……您真的不考虑回来吗?您之前的病人也都……”
“我之后应该不会再做医生了……”陈澍打断她,声音很轻。
护士听言立马问他:“为什么?您专业技术那么强,还那么年轻,院里的领导都说您前途不可估量呢。”
陈澍沉默了一会,叹气后摇了摇头,护士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那个……陈医生既然来了,要不要去看看安心?”护士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他刚从周主任那儿回来,情绪……似乎不太好。”
陈澍本来没打算和安心见面,可听到“情绪不好”四个字,心里那根弦还是被拨动了。算起来,他已经半个月没来看这孩子了。
尚观洲撒手不管,夏燃记忆全无,如果连自己也……
“带路吧。”最终,陈澍还是点了点头。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铅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安心果然闷闷不乐,背对着门口坐在画板前,听到开门声也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