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的话变成了:“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见血喷出来……有点害怕。”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打了那么多架,哪次不是见血的?别人的血,自己的血,早该习惯了才对。
可刚才那兔子动脉喷血的瞬间,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些飞溅起的血,怎么那么熟悉?熟悉得好像这玩意儿曾经也这样热乎乎地糊过自己一脸。
见鬼!
尚观洲的手掌在夏燃后背轻轻摩挲,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不怕,以后不会让你再看到的。”
夏燃本想笑尚观洲,自己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还需要这么安慰?
但很奇怪,随着尚观洲一下下拍抚的动作,那些黏在记忆里的血腥味真的渐渐散了。
就是血人还在……
那个脖子上插着刀的男人,那个他所谓的爹。
操!
夏燃想,他算个狗屁的爹!
以前听人说“挫骨扬灰”是缺德事,可夏燃觉得,要是能对着周永顺的尸骨这么来上千百遍,那才叫大快人心!这他妈分明是当儿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