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燃大脑的预警系统暂时关闭,恍惚间好像被温水淌过心口。
他的手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只能顺着尚观洲的动作说:“……是我弟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住在那的……我弟弟还小,胆子也不大,经不起吓。”
两人眼睛对视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交握的掌心渐渐沁出湿意,尚观洲凝视着眼前人微微颤抖的睫毛,看出他眼神里的无措。
他想起昨晚的资料上写着——夏燃,劣性发育不完全oga,生母在他很小的时候抛夫弃子,继母在他未成年时手刃他的父亲后入狱。
他曾经有过三个长辈,失踪的失踪,入狱的入狱,还有该死的也死了。
他们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只有一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安心,算是被他们一起留下的。
不过这个弟弟是目前对夏燃来说唯一具有稳定关系的人。他是夏燃唯一在乎的人,是夏燃做任何事前首要考虑的人,也是夏燃答应任何事的最后底线。
换句话说,只要是和安心相关的,夏燃就会妥协。
尚观洲看着眼前脆弱的人,看他的眼一寸寸恍惚地暗淡下去。
可尚观洲不急,只一味慢慢等着。
“尚观洲,”夏燃开口,声音哑得不成调,“我不要你负责,可是你能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