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推拉着夏燃坐到地上,然后将自己的颜料摆出来,小心翼翼地挤出一点点在手背上,因为他知道颜料很贵,是夏燃咬着牙骂了一周才给他买的。
安心用手指缓缓画圈,将颜料晕开,细白小巧的手指执起画笔,轻轻在夏燃脸上画了几笔。
焰红的飞扬的鱼尾。
后来安心像是找到了新的画板,每天夏燃出门前就坐在地上,安心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就来了。
其实夏燃没觉得画的多好看,他没这个艺术细胞,但也没觉得不好看,只不过这是安心为数不多愿意主动靠近自己的时候,所以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场景。
但安心毕竟生病了,安静懂事,像个乖巧的孩子的时候终究还是少数。
今天天还没亮,客厅就传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夏燃本就没睡熟,听到声音后立马翻身出了卧室。
他半眯着眼望向客厅,朦胧中刚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和动作,却瞬间让他睡意全无。
安心在锯桌腿!
夏燃一把上去夺过他手里的小刀,心里一阵后怕。
桌子受损赔房东钱是一回事,夏燃主要是觉得这对安心来说太危险了。
但安心被阻止后不乐意了,他的脑子里没有什么损坏后要赔钱的常识,也没有对危险的认知,他只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做不成了。
他开始盯着夏燃手中的小刀,神情专注,他想那把刀明明应该在他的手中,伴随着咔吱咔吱的声音,他会看到木头中间裂开一条缝,缝隙不会很光滑,但他可以来回不断地磨、削,直到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因为他没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