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夏燃第一次有生日这个概念,他看着阿婶满溢的笑容,莫名心头像开了朵小花,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件好事。所以等宿醉的妈妈回家的时候,他兴冲冲地抱上去,像阿婶那样开心地说,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然后那个女人是怎么说怎么做的来着?
她狠狠皱了一下眉,连眼里的疲惫都被挤走了,只剩下了浓浓的厌恶,然后对着面前那个明明是她亲儿子的夏燃说道:“滚!别来烦我!”
阳光大好的天突然就阴了,大风席卷,顺起沙土淹没了夏燃,心脏像是被地上的蚂蚁钻了进去,密密麻麻地叮咬啃噬。
那个年纪,恰好听得出恶意,却理解不好。
就像夏燃一样,隔了好久好久,他才知道,原来那天妈妈发脾气并不是他生日的错。
……
微微闭了下眼,夏燃朝尚观洲伸手,“手机。”
尚观洲愣了一秒,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从外套掏出手机,利落地递过去。无人注意到修长的手指在收回后却始终发着颤,尚观洲紧张得甚至忘记了解锁屏幕。
可下一秒,他看见夏燃熟练的一连串动作。熟练地接过手机,熟练地输入六位密码,熟练地在第二页右上角打开录音。
“生日快乐。”
没有署名,没有称呼,也没有感情,只有这听起来无比冰冷的四个字。
但尚观洲的心却为此疯狂地跳动起来,像过去的每时每刻,死灰复燃。
夏燃分明没有忘!
但下一秒,手机被塞回他的手里,夏燃连眼都没抬一下,绕过尚观洲去开门,背对他说:“滚,以后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