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旋转门的声响划破雨夜的寂静。
尚观洲等到了那个身影,也等到了心口预料之中的钝痛。
夏燃撑着酒店门童给的黑伞,自然地搂过身旁人的肩膀,两人低头耳语时,伞面不着痕迹地往对方那边偏了偏。
原来人真的会变,会由不喜欢打伞到为别人撑伞。
尚观洲是普通人,失眠了自然会精神恍惚。这个疏忽的直接后果,就是他忘了查看夏燃当天的行程安排。
也许还掺杂着几分自负。
过去这些年,但凡有风声透露盈泰的尚总可能出席某个活动,夏燃必定会不惜代价推掉邀约。
这次尚观洲出席宴会并未刻意遮掩。毕竟夏燃参演的这部戏,导演是尚家老宅的一位长辈。
这位长辈以慢工出细活著称,四五年才打磨一部作品,在影视圈和尚家内部都备受尊崇。剧组杀青宴,尚观洲理应亲自到场祝贺。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夏燃绝不会出现。
可夏燃偏偏来了,尚观洲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如何。直到看到夏燃吐了一地,他才明白。
他没有高兴,一点都没有。
身旁的人半捂着嘴,看尚观洲的脸色好像变得难看了些,忙伸出胳膊拦在他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股难闻的气味。
“尚总,这……我们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您先上楼休息会儿,我们马上处理好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