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憾打开笔盖半蹲下身问:“写什么?”
燕尧想了想说:“就写太平繁乐,海晏河清吧。”
笔尖流畅地在绵纸上留下一串文字,齐憾写好后侧身让燕尧看清,发现燕尧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被齐憾发现后也没有表现出被抓包的慌乱,还毫不心虚地笑,把话题转移到字上:“写得挺好的。”
齐憾没在意,顺着他的话问:“试试放个?”
这下燕尧看出他的意图了,只好说:“那我来吧。”
燃烧槽点燃后整个灯体发烫,赤手空拳的上手很容易烫伤,这也是失败的原因之一。
燕尧托着底端,齐憾和高青牵着灯体撑开,随着微风掠过一致松开手,孔明灯随着风冉冉升起,随后迅速地往上空飘,很快就成为了夜空灯群中的一盏。
燕尧看够了灯,偏头又看向了齐憾。
齐憾的气质和性格都太冷淡了,似乎他对什么人都能应付得从容不迫,面对所有事都能这么风轻云淡。
燕尧是个很坦然的人,他想问的东西总会找机会问出口,因为燕母在旁边他不得不凑近齐憾轻声耳语道:“你是在想什么?”
齐憾侧头看向他,他的声音也跟着燕尧放轻了,他只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刚看我在想什么?”
齐憾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他一向不会和朋友动手动脚,跟任何关系都不会太过亲密。
这一下燕尧和他的距离太近,呼吸交融,齐憾说话间吐出来的气都洒在了他耳朵上,暧昧的社交距离让燕尧感觉有些虚无缥缈和心率加快。他现在敢肯定齐憾喝酒了,因为燕尧已经闻到了他衣服上的酒味,而且如果是清醒的齐憾,肯定不会和他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