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他宣我觐见,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我和他第一次正式地见面。”宫中无事,梁子安微服出宫找匡珣,叫上邱和舒,三人坐在池边的亭子里喝酒。
梁子安喝了不少,开始上脸,已有些醉了,不过他没有停,还继续往下喝,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势。匡珣没有叫停,和邱和舒对视一眼,也继续喝了。
“其实我是恨他的,我恨他狠心,对我不闻不问,更恨他身在高位,却不谋其事。”梁子安一口闷掉酒杯里的酒,嘲讽一笑道:“但那天我见了他,忽然觉得一切没必要了。”
“权臣把控朝堂,他亦被骂昏庸无用,在这种情况下,他仍能让朝堂不乱,天下安稳,属实有点本事。”梁子安说:“他为社稷隐忍数十载,还瞒过了所有人,仅这一点,我就佩服他。”
邱和舒不爱喝酒,但现下这情况不喝酒就格格不入了,好在匡珣知他不爱喝酒,便在家中常备果子酿的果酒,度数低,邱和舒喜欢喝。
邱和舒抿了口果酒,顺势问:“那子安你不恨他了?”
梁子安已继承大统,哪怕是私下聚会,邱和舒也该叫他陛下。只是梁子安不喜欢这个称呼,他不让邱和舒称他陛下,说和从前一样就好,于是邱和舒就跟着匡珣叫子安。
“怎么可能?”梁子安想也不想道。
匡珣哈哈一笑:“那你做什么说这些?”
“有些感慨罢了。”梁子安道:“梁信演了这么多年,为的正是一个至清的朝堂,为的是天下苍生,结果这一切成真后,梁信竟然甩甩衣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