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宴席进行过半,梁信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而他一走,在场的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邱和舒倒没太注意别的人,他还惦记着黏糊糊的手,这会梁信走了,他也不用再忍,立马拿帕子沾水擦起手来。
匡珣看到邱和舒这样,知道自己是被嫌弃了,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下,止不住有点难受。不过匡珣没有表现出来,还主动把茶杯推过去,好让邱和舒沾水,“我没喝过。”
若放在平时,茶水肯定进不了邱和舒眼,只是现在条件有限,邱和舒没办法寻找更好的水源,就只能这样了。
但匡珣的话让邱和舒一愣,他暂停擦手的动作,抬眸朝匡珣看去。匡珣没想到邱和舒会突然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在他回神的快,不等邱和舒继续看,他便翘起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怎么了?”匡珣莞尔道,“我脸上有东西?”
邱和舒没接匡珣话茬,嘴角却微微上扬,只不过眼底毫无笑意,说出的话也让匡珣心底发凉,“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邱和舒这话说得过于直白,匡珣快要维持不住笑了,但同时他又心里明白,知道邱和舒没别的意思。
“这不尴尬吗?”匡珣沉默片刻,然后靠近邱和舒,轻笑着说,“刚才光想着要让你吃东西了,而忘了别的事了。”
见邱和舒还没擦完手,匡珣主动道,“我让人拿张新帕子过来?”
“不用。”邱和舒把帕子放在桌上,摇头拒绝了匡珣的好意。
大家住在京城,哪怕平时少有来往,也都是有耳闻的,如今相逢宴席,多少能聊到一块。何况梁信走了后,场内的气氛放松许多,大家就聊得更欢快了,旁边桌的颜真甚至不满足坐在原地,拿起酒就走到了别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