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乾实在是不想和傅沉舟继续讨论下去了,他知道说再多也只不过是在对牛弹琴,傅沉舟的三观和性格在极度孤独的成长环境中早已经扭曲,或许他需要的根本就不是爱,而是一块让他能抓住并且漂浮在海面上的木板,是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借口。

就算没有温书玉,也会有陈书玉,宋书玉,杨书玉的出现,只要傅沉舟的三观没有被彻底打碎重组,他就永远不会改变自己的任何行为,尽管他知道自己那么做是错的,但他根本无所谓,也不想理会,错误的又如何,正确的又如何,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没有意义,他只在乎当下他所拥有的,所得到的,至少他现在真真切切地怀抱着温书玉。

可他的痛苦不是他毁掉温书玉的理由。

景乾压根儿不可怜傅沉舟的身世,只可怜温书玉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却要承受这种无妄之灾,日日夜夜以泪洗面,被迫毁掉了光明璀璨的前程,余生还都要和不爱的人度过。

他实在是于心不忍,却也清楚地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撬动傅沉舟的思想,于是只能叹了口气,沉声劝道:“我她妈管不了你的这些破事,说多少遍你也根本不会听,但是我劝你以后还是多注意温教授的情绪吧,他们这些读书人心高气傲,能低头的时候就别和他硬碰硬,再者说了,人家现在还怀着你儿子,情绪肯定比以前更敏感,他那个身体,以前我就替他看过,不是个好生养的,这孩子是怎么折腾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知道了。”

“你就只有嘴上答应的挺好,这孩子压根儿不是他心甘情愿要的,估计天天求着你带他去打掉,你死活不答应,非要逼着人家生下来,真不知道这孩子上辈子造什么孽了,这辈子要有你这样的爹,生下来也过的不幸福,又面对家里这些腌臜事,又弄得娘不疼爹不爱的,还整天鸡飞狗跳,不如现在就打掉,早点儿重新投个好胎去。”

“跟你无关。”

“对对对,跟我无关。”景乾翻了个白眼,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她妈爱怎么作就怎么作,就算作到妻离子散了又她妈关我什么事,我拿工资干好我的活就行了,我管你是死是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