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温书玉崩溃地抓着头发,浑身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此刻的他情愿自己立马死掉,也不希望终日惶惶不安,提心吊胆,余生只能在无尽的猜疑和恐慌中度过。
泪水涌出。
温书玉无力地垂下手,珍珠似的泪滴滚落在身上,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是一个仓皇结束的除夕。
今年就这样草草结束了,温书玉虽心里难受,但也只能作罢,之后的一个月里,温书玉几乎就没出过门,全靠隔壁回来的邻居们买菜的时候顺路帮他捎一些,当时的事情同事们也略有耳闻,所以这一年来能照顾就尽量地照顾着,能顺手帮衬一下就绝不推脱。
然而新学期到了,再不出门肯定不行。
温书玉这些年赚的不算多,加上各种补贴之类的,也就堪堪够买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还在海市的郊区,离海大颇有些距离。
工资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衣食住行,还能有剩余,他在海市举目无亲,也没太多的存款,除了教书做实验,其他的几乎什么也不会,一旦辞职了,于他而言将是死路一条。
当初发生了那件事,是海大校长亲自和对方谈判,才让他得以解脱,继续回到海大教书,可到底学校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都看护着他,总会有没看住的时候,这让温书玉很无奈,但也只能默默忍受着日复一日的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