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马工便没再继续劝说,走上前,把拴在栏杆的皮绳解开攥在手里。锁扣开的那刻,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响,黑马纵身跃起,嗅到自由的空气,差点挣脱绳子往草坪深处跑去。好在驯马工劲大,及时扯住,厉声呵斥才让黑马从躁动的状态变得安静。
“我先带你骑一圈。”
祝青沅这小身板,一旦被甩下来,恐怕会骨折。
“不用。”祝青沅伸手问驯马工要绳子,假发刘海之下,藏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瞳,像是重新燃起的火焰,熠熠生辉。
男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早说。”
他一直默认祝青沅不会骑马,刻板印象害了他。
驯马工把绳子交了出去,祝青沅扯住,另一只手揉了揉黑马的脸。黑马顿时躁动起来,一副想要捏软柿子趁机逃走的模样。很快祝青沅让他见证了软柿子里面有多硬,像块纯度最高的宝石。
许久没骑过马了,祝青沅承认自己有些怀念这种纵马奔驰的感觉,没对不起他年少时上过的马术课,上马,握缰,慢步快步,脚踝戴着的红环丁零作响。黑马起初还暗暗较劲,祝青沅并没有惯着他,该奖赏奖赏该驯丝毫不留手。
陆则昀打完电话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黑色骏马腾空跃起,马背上穿着异域服饰的少年单手控缰,把想要偏离的黑马拽回原路线,光线眷顾一人一马,轮廓镀了层金色,哒哒的马蹄声钻入胸腔,一同震动,少年意气风发,像一道自由的风,吹进人视线之后就再也挪不开眼。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祝青沅,鲜活,意气,好像全世界唯有这一个人。
祝青沅绕着草坪骑了两圈,下马时发丝凌乱,黑马已经彻底屈服,安分地被祝青沅拽回去。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摄影师,他把马交给驯马师。
“现在拍吗?”
摄影师正在调相机,闻言抬头说:“已经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