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的水流声透过声筒传来,祝青沅问:“你在上厕所?”
“没有。”疏冷的音调有些许模糊,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忍的情绪,陈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凉水浸湿,水珠顺着发丝啪嗒滴进水池边。片刻后懊恼低眼,陈辞五指收紧,趁被发现之前,对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说了一句:“抱歉,沅沅。”
没等祝青沅意会这句“抱歉”的原因,他就听到一阵旖旎的动静,意识到陈辞在做什么之后,手机骤然脱了手,掉落在沙发腿。
电视里节目还在继续播放,“祝青沅”重新回到村子里,取回一筐土豆。整整一箩筐,很沉,他背着有些吃力,但还是坚持自己一个人把土豆背回了营地。
一边是自己累到喘气的声音,另一边是克制压抑的不稳气息。
祝青沅感到一阵凌乱,手机似乎在发烫,拾起握在掌心里。
不多时,他主动出了声:“陈辞。”
“嗯。”更明显了。
祝青沅扶额,耳尖冒红。
算了算陈辞去京市有一个月了。
那边又没了动静,陈辞加快速度,想要草草收尾。一声带着不确定的“陈辞哥”让他倏地停下手里动作,然后又是一声又轻又软的低语“陈辞哥哥”打破了他怀疑自己在幻听的想法。
忍着羞耻喊了两声,祝青沅挪开挡眼睛的手,屏幕里只剩下浴室的砖墙。
哗——水龙头打开,陈辞洗干净手,拿起手机回到了卧室。他坐回书桌前,把手机固定好,人重新出现在屏幕里,祝青沅看到对面的人一身端正冷静,似乎刚才对着手机那个的人不是他。
二人心照不宣,没提刚才的事,继续看节目。
祝青沅也是第一次看成片,看完之后一个巨大的感受是:剪辑的力量。先是在时长上,将近四天的拍摄剪下来只有两个半小时,然后是一些艺术性的剪辑手法,刻意把某些东西夸大以及包括拼接手段在内的加工,让成片呈现的效果更娱乐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