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沅:“……”
“你承认了,你是gay!”
许炽南眉间倏地划过一抹错愕之色。
在他刚察觉到自己可能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同性恋群体时,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麻痹自己欲是欲,爱是爱, 不能混为一谈。清冽的月光照进窗户,地板的白色纸团异常刺目,许炽南浑身笼罩一层阴翳, 与白天的他模样大不相符。
他念着那个在梦里出现的人影。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明黄色的渔夫帽, 连衣裙,挽着他手臂的胳膊,还有少年害怕暴露刻意压低的嗓音。
为什么?
许炽南想追溯这感情的冒芽, 却无从追溯,很多细碎的片段一点点攻克了他的本能。
可能是噩梦初初苏醒之时,裹挟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少年拿着牙刷杯走出阳台,一声“早上好”将许炽南从恶心的梦境拉回现实,后背的汗也没那么黏腻;也可能是少年故意玩笑,全是调侃的“炽南哥”;或是他多次冷言冷语,故意激怒他,得到的那些巴掌——让他感到生命的鲜活;也是某一次弹琴时的同频共振,是此刻他看着眼前的人,每一个表情都令人魂牵梦绕,挪不开眼……
他喜欢上了祝青沅。
他变成了与陆则昀一路的蠢货。
“是。”许炽南满不在乎地耸肩,似乎在承认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事实上他已经消化了多日,进入了脱敏状态,“我是。”
时间往前倒退几年,如果有人这样对许炽南说话,说他是一个同性恋,许炽南一定会让眼前的人付出代价。没想到时过境迁,说这话的人成了自己。
祝青沅嘴唇翕动,欲言又止,面色如临大敌。
“我们宿舍风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