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宁,祝青沅半夜被渴醒,嗓子消耗太大,下楼找水喝。
客厅亮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从厨房透出来,巡着光亮走进,陈辞挨着水池边在给自己清理伤口。
被掼到地面时胳膊剐蹭一道伤口,擦破了皮,为了防止发炎,陈辞一手捋着袖子,另一只手往伤口倒酒精。
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他侧头对上莹莹发亮的一双眸子。
祝青沅走上前,看到他的伤势,眉心低了低。
贺栩下手那么重。
“我来帮你。”陈辞单手涂碘酒不方便,祝青沅从他手里接过棉签。
夜色沉静,地面二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外面蝉鸣声时而绵长时而短促,说话声不自觉放低,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语。
“疼告诉我。”祝青沅控制力道,怕弄疼了陈辞。
他自己细皮嫩肉的,以前磕到哪碰到哪伤痕很久消不下去,朝伤口上喷酒精是最疼的。
“疼。”陈辞说。
祝青沅放轻涂药的动作,还向伤处吹了吹气,感受到手下的肌肉一紧,以为是疼得狠了引起的收缩,他边吹气边给陈辞涂药。
入目所见是漂亮又安静的一副面貌,睫毛卷翘垂落,只是这张脸就足以让人心动,偏偏还有更让人心底柔软的。
“你开心吗?”陈辞突然出声,打破寂静。
手下动作一顿,祝青沅不是很明白陈辞这句话。
陈辞干脆更直白地问:“沅沅,你还喜欢贺栩?”
祝青沅放下胳膊,片刻后轻轻摇头:“不知道。”在陈辞面前,他总是能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陈辞,我不知道我还喜不喜欢他。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囿于过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