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意识清醒,他坐正:“这是?”
“新年礼物。”祝青沅说,“有点晚了,你还要吗?”
“要。”
过去的事总要翻篇,祝青沅也不想一直这么僵着,便主动提起:“上学期的事就留在上学期。”
上学期?
这是什么意思?
陆则昀活二十年,脑筋从没有像此刻转那么快,像叛过死刑的犯人突然被宣布无罪释放,巨大的惊喜令人分不清现实:“你原谅我了?”
祝青沅不说话,全当默认。
而且那件事陆则昀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有些蠢,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以后遇事多思考,不要轻信任何一个人的话。”
“我知道。”陆则昀如蒙大赦,积日已久的郁结终于化解,像个愣头青语无伦次:“我明白,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祝青沅点头,越过空床位,回到6床。
“等等。”陆则昀喊住了他。
祝青沅停步,示意他继续说。
陆则昀犹豫许久,掌心紧攥成衣袋,贪恋那缕残留的失而复得的余温。
还是要说出来,“你被人威胁了?”小臂肌肉线条紧绷,昭示着按压的狠劲。
威胁?
祝青沅眼底冒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