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墙壁的相片和各种装饰,每一张相片里祝青沅笑得肆意,有他得奖的照片,也有他跟朋友出去旅游的照片,还有他们一家的合照,洋溢的幸福点燃积蓄已久的妒意,不平几乎占满心脏,这本是他的人生。
他在孤儿院遭受虐待时,他的人生被另一个人享受,就连他的家人都跟自己并非同一条心。
他不甘心。
他们明明早就知道他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却一直把他安置在外面,不让他回本家,甚至不对外宣布他祝家真少爷的身份。
祝青沅的自尊心该被保护,他就该被忽视,他的一切就被让祝青沅这个假货心安理得地占有?
于是他打乱了祝城的安排,直接出现在祝家。
他们优柔寡断,他就帮他们下剂猛药,在成人礼第二天截走了本要去给祝青沅治病的家庭医生,许愿祝青沅能高烧致死。
“祝总,小少爷的心理评估报告显示我们推断应该与小少爷的童年经历有关,有自残行为和反社会行为趋向。”
祝城掌心蜷起,不动声色,对少年说:“想多了,祝家小少爷只有一个,赵叔。”
被唤作“赵叔”的中年男人走出客厅,恭敬低头:“大少爷。”
“扶小少爷回屋,到时候吃药了。”
“是。”
赵管家走到少年身旁,少年身材劲瘦,光线映照瞳仁极黑,在赵管家带领下走进别墅。
祝青沅还在忧虑。
温文家是去不了了,他要去哪直播?
总不能在宿舍播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都知道了他是“沅氢”。
不行,让他当着几人的面穿裙子对镜头撒娇唱歌,好比当众脱衣服,他还要颜面。
距离他今天直播还剩几个小时,台上数分老师滔滔不绝,祝青沅无心听讲,贝齿咬了咬笔盖,心中满是纠结和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