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进眼睛里的头发被人轻轻拨开,上面的水汽将周围的皮肤染湿,柏南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不急不缓,“星稀,我只是顺着你的假设继续往下说,为什么要哭呢。”
是啊,为什么要哭呢。大概是因为他刚刚跟柏南说的那些划清界限之类的话,都是因为这两天心里不舒服才赌气说的,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可是,当柏南真的去假设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他吸了吸鼻子,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像是被浆糊给糊住了一样,变得黏糊不清,“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让你好。”柏南温声说。
听到这句话,方星稀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连呼吸都有些颤,“可是,我都要跟你划清界线了,为什么不收回对我的好,为什么不用这些东西威胁我,你明明可以这么做。”
“舍不得。”柏南停顿了一会,道:“星稀,就算没有在一起,我也还是喜欢你。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不再打扰你。”
心里压抑得太难受,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人,膝盖跪在地板上,声音断断续续的,“可是,我不想跟你划清界限,我不想见不到你,我很想你。”
柏南抬手,一下下地替他顺背,“嗯。”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紧到自己都有些呼吸不畅,才停了下来,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抓上柏南的脊背,衣服被他抓出明显的褶皱,只听他轻声道:“你不要走好不好。”
柏南任他抱着自己,应了一声,缓声道:“星稀,以后不要随便说这种分开的话,知道吗。”
方星稀在他的颈窝中点头,眼泪洇湿衣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