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浓烈的烟味,他掩面呛了两下,叩了叩办公室的门,道：“胡总。”

胡飞舟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喷出一股浓烈的白烟来,才道：“进。”

方星稀顶着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走进去，将手上的辞职信放到办公桌上，道：“我是来交辞职报告的。”

闻言,胡飞舟转过身来,脸色很难看，眼下的乌青很明显,看上去应该是几天没睡好觉,有点憔悴,不过目光却似豺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嘴角扯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指节一下又一下地叩着桌面,半晌,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方星稀，你现在长本事了啊。”

方星稀没有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没什么波澜，道：“谢谢夸奖。”

这个样子，看起来跟昨天早上的柏南如出一辙。

刹那间，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没忍住，捞起桌上的烟灰缸往他身上扔。

方星稀没有躲，手臂被他砸了个正着。

哐当一声，烟灰缸砸到地上，变成七零八碎的碎片，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胡飞舟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盛，冷笑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办公桌，上面的杯子都震了震，道：“怎么，这是在给我示威？哦，我知道了，你这是打算回去之后，见到柏南，跟他卖惨，说我是怎么欺负你的，好让他替你报复我，是么。”

今天外面的太阳很好，气温并不低，所以方星稀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短袖。棱角分明的烟灰缸直直地撞上来，割破皮肉，留下一道血痕，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冒，染红了与之接壤的白色衣袖，痛感滞后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