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亮起,暖黄色的光像是太阳。视线渐渐聚焦,赵庭榕看清了夏宛澄担忧的脸。
鲜活的、生动的、红润的、有几分肉感的脸。
“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头又疼了吗?”夏宛澄擦拭他的泪和汗,皱眉道:“你忍一忍,我去叫医生。”
赵庭榕抓住她的手,柔软、暖烘烘的手,哑声说:“这是梦吗?”
“什么梦啊。”夏宛澄点他的额头,这只手也被紧紧抓住,动弹不得了,“你先回答我,头疼不疼?”
疼,即将要崩裂似的疼。赵庭榕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疼。”
“做噩梦了?”
“嗯,一个很可怕的梦。”
夏宛澄凑近了,轻轻吻一下他的眉心,“那不是真的,别怕,有我在,学姐会保护你的。”
学姐。有多少年没听过她这样自称了,赵庭榕表情愣怔,湿润的眼睛像两颗发光的宝石。
夏宛澄说:“去换身衣服。”
赵庭榕纹丝不动,生怕稍微错一步,这个梦就消散了。
“要我帮你换?去拿衣服……”夏宛澄话音微顿,低头看了一眼,“别傻楞着了,宝宝都担心你呢。”
宝宝?赵庭榕直愣愣地眼神往下移,停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贴身睡衣轻薄,遮不住胎动。
“宝宝。”赵庭榕低声喃喃,伸出手想碰一碰,却又胆怯地缩回,“他……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