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榕听见一阵哭声。漆黑的河水翻滚出白浪,半轮月亮浸在水中,夏宛澄孤零零地坐在河岸,眼泪如流星般坠落。
四周荆棘丛生,他好不容易挣脱,却看到夏宛澄身子一歪,掉进了河里,月亮也彻底沉没,世界被黑暗吞噬。
赵庭榕猛然睁开眼睛,看向房间里的另一张床——夏宛澄不在。
噩梦的余悸席卷全身,他冷汗涔涔,手脚发软地下床,摸一摸夏宛澄的被褥,很凉。
赵庭榕定了定神,往夏明桥的房间走,靠近房门时听到轻柔的歌声。
夏宛澄坐在窗边,暖光映照出寒冷的影,明与暗的交界模糊难辨。她轻轻拍打伏于膝头之人的背,一首歌唱到末尾,万籁俱寂。
赵庭榕悄无声息地走近,轻声说:“小桥睡着了。”
夏明桥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嗯。”夏宛澄神情温柔,空洞的眼睛映着夏明桥安详的脸,“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你从我腹中降生,在我怀里长眠,第十八年的初雪掩埋泥泞旧路,我们自此永不分离。
“晚安,我的宝贝。”
三楼的狗半夜一直在嚎,家政被吵醒,看到小满扒着窗户叫个不停,赵麒风安静许多,但也焦躁地在房间里打转。
家政又是哄又是投喂零食,都没能安抚好,直到它们嚎累了,天边已微微见明。
萑嘉市突发暴雪极端天气,赵麒泽乘坐的航班只能备降附近的珑河机场。待飞机停稳,他关闭飞行模式,五花八门的新闻推送和社媒消息纷至沓来,却没能盖过夏林风发那条简短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