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宛澄微怔,一动不动地感受这份珍惜的触碰,对上夏明桥湿润的、含着几分眷恋的眼睛,心里倏尔意识到什么。
她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棒针从手中滑落,发出几声清脆的细响,又骨碌碌地滚了一段,归于沉寂。
夏宛澄惶然地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
“不要哭。”夏明桥擦拭她的眼睑,泪珠沿着手指流淌,热度迅速消散,像融化的雪。
“妈妈,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乖不乖?”
“乖、乖的,你从来、都没闹腾过我……”
夏宛澄怀孕的年纪,在医学上被定义为高龄产妇,且是头胎,许多人说她的孕期可能不会好过。
可夏明桥那么乖,让她连孕吐都少有,胎动也挑时间段,她一直能睡安稳的整觉。
“那我,应该是憋着坏。”夏明桥笑了笑,“你看后来,我总是让你这么辛苦。”
夏宛澄泪如泉涌,痛苦地皱紧眉头,“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一直在强迫你,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她的双眼像两轮燃烧的落日,泪水也发着光,是滚烫的熔岩,滴落在心脏上,灼烧出一个再也愈合不了的洞。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以后的日子,不要再自责了。”夏明桥的手被眼泪浸透,针扎般的刺痛钻进毛孔,蔓延至每一寸皮肉,每一条经脉,通往心脏,下起一场苦涩的雨。
“妈妈,可以多跟我说一些,你的故事吗?”
“……好。”夏宛澄努力让情绪平复下来,惨白的脸庞又扬起笑容,带着决绝的释然。
她打记事时的经历说起,把自己的人生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