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宛澄的出现扰乱了他的步调,接踵而至的一系列冲击也让他变得焦躁不安,偏偏又束手无策。
在此之前,他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也不觉得痛苦,只是有时候会使不上劲,会想停下来,把目前当做终点。
越清楚,就越痛苦,他和赵麒泽不一样,他只能这样不清不楚地活着。
不能比较,不能深想,不能动摇。他分明已经在意识到危险时选择了规避,却还是被拽回来,交出最后一分微不足道的自尊。
“我听妈妈说,你小时候身体不好。”
“嗯。”赵麒泽声音艰涩,“我是早产儿,体质虚弱。”
如果没有被调换,他恐怕已经死在出生当天了,现在了解这些或许根本就没有意义。向来能言善辩的人,此刻却只会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夏明桥不明白,“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我抢走了你的人生。你本该过得很幸福,却因为我的存在,失去了一切,还吃了这么多苦。”
终于把这个念头宣之于口,这个像玻璃碎片一般嵌在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痛,对着父母都无法说出来的心事,终于不再是秘密。
“这不是你的错。”夏明桥坐起身,把床头柜上的纸巾拿过来,轻轻放到赵麒泽的手上。
即便知道黑暗中看不清什么,赵麒泽还是难为情地别过脸,攥紧拳头嘴硬,“你给我这个干嘛?我又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