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榕说:“睡吧。”
夏明桥问:“您呢?”
没有耳蜗的帮助,周围变得异常安静,他已经失去了熟练掌控说话音量的能力,怕打扰到夏宛澄,声音低得几近于无。
赵庭榕指了指茶几上的笔记本计算机,“我处理完工作就睡。”
夏明桥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向新换的药水,眼里迷蒙的睡意褪去,显然并不相信他的理由。
赵庭榕无奈一笑,索性在床边坐下,伸手替他戴上耳蜗,“这段时间工作太忙,都没怎么陪你,我们好像生分了些。”
夏明桥眼神平静,“没有的事。”
“是吗。”赵庭榕自恃阅人无数,却发现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个十六岁男孩的内心,“我们时常从麒泽那里打听你在学校里的近况,虽然也想听你亲口说,但又怕你觉得我们掌控欲太强,让你没有自由。你要是对此反感,以后我们就不再问他。”
“没关系,我不介意。”
“上周末你和朋友去逛公园,带回来一个花灯,听麒泽说你很喜欢,难得知道你的喜好,家里人便特意布置了满院子的花灯,想着讨你欢心。”
“可结果好像适得其反。”赵庭榕轻叹,“你开始对我们用敬语,客气又生疏,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