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拿回家里?”
夏明桥沉默几秒,说:“放在宿舍,每天都能看到。”
赵麒泽意味不明地轻哼,“你和他倒是关系好。”
“符琢是很好的人。”
实际上那个纸箱子回到宿舍以后一直没打开过,还是赵麒泽主动问起,才得以窥见兔子灯笼的真容。
中秋节放一天假,夏明桥和赵麒泽在前一晚就被接回家。虽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但因担心夏明桥面对太多人不自在,家里不如往年热闹,来人基本都在认亲宴上见过。
闵□□离世之后,中秋节对于夏明桥来说就只是一个不用上课的日子,其余没有什么不同。奶奶还在的时候,中秋节才是真正的节日。她会买香甜可口的板栗和花生,以及需要年幼的夏明桥两只手才能捧住的大号豆沙馅月饼。
晚上吃过饭,奶奶开始在院子里布置供桌,把板栗和花生煮熟,连同月饼、黄瓜和桃子规整地摆上去。等月亮从山巅上探出头来,她用火柴点燃红烛和香炉,斟三杯清酒,跪坐于供桌后方。
烛光摇曳,缥缈的白烟淡入月色,连接天上人间。祭月礼正式开始,一切的流程都由奶奶独自完成。她说男子不拜月,夏明桥便攥着一把板栗花生,躲在厨房的门后观看。等仪式结束,奶奶会招手让他过去,切一块油滋滋的豆沙月饼给他。
豆沙月饼的味道,已经随着奶奶的离去日渐淡忘了。中秋节对于闵□□来说,大概是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喝酒的日子,他舍不得买板栗和月饼,只买半斤花生来下酒。
夏明桥则埋头写作业,偶尔抬头看一眼月亮。书上说月亮里有广寒宫,琼楼玉宇,奶奶每年都那么虔诚的祭月,应该能被邀请去里面做客。
城市里的月亮好像更冷更遥远,节日的氛围却无比浓厚。商场大屏播放着喜迎中秋的宣传广告,人群熙熙攘攘,烟花声此起彼落,大街小巷挂满了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