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安书想去看看时梧怎么样了,刚迈开步子,就听见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从二楼的琴房传来。
他循声上楼。
琴房的门大敞着,一台白色钢琴置于空地上,时梧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流畅而动人的音符从他的指尖倾泄而出。
雨声渐响,乐声也渐渐激烈起来,然而时梧的双眼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身上的温柔也未曾动摇过半分。
两种声音浑然天成地融合在了一起。
到了后半段,乐声彻底掩盖雨声,光明驱走了房间的昏暗。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世界已然明亮,屋外的雨也停了。
时梧收回手,转身看向付安书的位置,光从时梧的身后照来,付安书却感觉时梧的眼睛比那光线更明亮,比被大雨冲刷后的世界更清透。
这人眼神温柔,总是带着笑意。
然而骨子里又透着倔强,透着不服气。
他那样生动,那样骄傲,和初见时一模一样,似乎从不曾改变过。
付安书走近,在钢琴旁边坐了下来,他的视线不能从时梧的身上离开,只觉眼前之人光芒万丈,天生就该待在舞台的正中央。
“弹得很好。”
“谢谢。”时梧笑着,手指又一次落在了琴键上,欢快的小调充斥在房间里,狂风暴雨散去,被冲洗过后的世界清新又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