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闻在他身前蹲下身,目光上下逡巡了一圈,片刻后从口腔里挤出一声不辨喜怒的轻笑。
“嗯。弄成这样,好難看,阿彻。”
沈彻平复了一下呼吸:“我也没想到呢。”
他注视着那双煙灰色眼瞳,总觉得夜风中寒凉似有加重。
半晌,他听见封闻拧眉吸了口气,吐出一句:“告诉哥,你对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沈彻扯了扯唇角。
……
夜晚的庄园外围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的灯火还在通明,世界似乎割裂成离异的两块,怎么在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有人在夜风里尝到血腥,有人却在暖气里品饮香槟?
太荒谬了。
当那双因下蹲而折出细褶的皮质牛津鞋伴随着一声不知所谓的“妈的。”重新展平,沈彻顺势抬了抬眼,拿手指轻轻勾住了西裤边缘。
“哥,你把他讓给我。”
封闻低头,看见沈彻笑眼弯弯,一时竟然觉得謝知之下手还不够凶不够狠,不然这張脸上怎么还能出现这样执拗的势在必得?
这样的事是不是从小到大发生过很多次?
从圣诞节的lobo到新年的紅牛rb17,沈彻总是能很自然地和他说“哥,比起这个我更喜欢你的,你把他讓给我吧行不行?”
可不管是lobo还是限量款跑車都已经买过单结过账,要送要卖处置随意,難道謝知之也被他在某个时刻付过钱,敲过财产认定的紅章?
封闻砸了一声,觉得风吹得有点冷了,没有兴致再做他想。
重新屈膝,蹲在沈彻面前,冷淡的视線意有所指地落在沈彻脖颈——蜿蜒流出的血液已经不再新鲜,氧气已经将色泽压暗压沉,只剩下那一小点银光还算鲜亮。
“你有无搞错啊,沈彻?”封闻探手勾了一下那根银链,“你当这是桩给钱就行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