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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之顶着一头半干黑发径直钻进了衣帽间,修长手指難得穿过重重叠叠的休闲連帽衫拣出一件月白绸质衬衫,穿上,将漂亮的蝶贝纽扣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

扯下才充到58的手机,谢知之重重甩上了门。

户外,阴云沉沉。

他抬眼,撑开长柄伞,抬腳迈了出去。

二百米的路程没走到一半,新换上的长裤就被泅湿、变深,晦暗水色沿着裤脚一路渗透攀爬,像是扎染。

收伞上车时谢知之看见手背上的猩红血点恰好被一滴雨打中,好似正中靶心。

——留置针的针眼。

距离拔针已经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按理来说已经一点也不会痛,但谢知之还是很没来由地缩了一下手。

反應过来后他用拇指狠狠刮过,将那点水迹擦得一干二净,阴郁的表情让司机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十五分鐘的车程。

当门卫注意到黑发beta时对方已经在雨里面无表情站了五分钟。

他像是知道自己过不了门禁,所以連问都不愿意多问一句,只定定撑住一把黑色长柄伞。

雨水在伞面上滑出流苏似的全新轨迹,借助滚势狼狈向下,在beta周身砸出一圈混亂的水色涟漪。

有很长一段时间beta什么都没做。

直到一辆奥迪驶过,beta被远光灯晃了一下眼睛,才如有所觉一般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指尖带着冷冷水汽在屏幕上敲了两下,随即贴到耳边,緊接着浅色的薄唇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