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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秒后,谢知之尾指一缩,听到一声沉闷的咚响。

“沈彻?”

无人回应。

“沈彻?!”

他快步走近。

眼瞳骤然闯进一抹委顿的金色,谢知之心脏猛跳。

时钟截止九点三十五分,他突然意识到全程做过最错误的事不是在路虎车内没厉声拒绝沈彻的邀请,也不是在一杆清台后没选择打车离开,而是在发觉多个征兆后依然潜意识持赌徒心理——不会这么凑巧,不会有人胆大到在地下车库做脏事,这里他爹的有无数监控!

其次更错的是现在向前踏出的每一步。

口鼻被蒙住,麻醉气体骤然涌入鼻腔。恐怖的眩晕席卷而来,乙醚还是氯仿?为什么起效这么快!?

视野剧烈摇晃,他试图抬眼,但是太重了,失去意识前谢知之看见一管水蓝色针剂被无情推入肌肉。

第29章

那是新锐青年艺术家的参展作品。

極具张力的仰视视角,扭曲坍塌的回廊结构不断向上攀升,压迫性框架让人仿若置身一个倾颓的巨物腹中,当视線穿透层层屏障向上攀爬,豁然撞到的却并非天空,而是一片倒悬的湖面。

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水中森林,一片飘零的落叶不自量力地将镜面点破,明明自身无枝可依,但相对比而言似乎还是荡开涟漪的湖面更为脆弱。

郑恪礼觉得很有意思,可惜画作是非卖品,无论艺术家本人还是馆主都恭敬地婉拒了求购提议,他没有争吵,绅士地说了一句“很理解您的心情,对今日的唐突之举我很抱歉”,旋即风度翩翩地离开了预展。

一周后青年艺术家所有合作项目和赞助机会都被封杀,在某日凌晨三点,满臉颓色的艺术家再次不抱希望地点开邮箱,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对那幅《倒悬长廊》报出了高到离谱的价钱,留下了联系方式。

“你很喜欢这幅画,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