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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闻斜斜地倚坐在陪护椅上,姿态放松,神色倦怠,也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在目光相触的时候表情稍微生动地变化了一下,说:“谢知之。”

被突然点名的谢知之并不太能反应得过来。

具体不太能反应过来的内容非常之多,例如我怎么又住院了,我怎么来的,沈彻那傻逼怎么样了诸如此类按时间线逐个倒推……

但思绪转得没有封闻的下一句快,愣神的功夫里对方已经语调平和地把下一句话送进他的耳朵里——

“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很有人道主义的关心,谢知之只好放下满脑子乱七八糟的问题,先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对,改为点头:“还有一点。”

身体沉得活像被灌了铅,尤其是脖颈,神经跳跃似的张牙舞爪,但是相比起昨晚上昏天暗地潮水似的疼痛,这点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察觉到声音哑地难听,谢知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想喝水。”

果不其然看见封闻起身,绕到后面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水杯,倒完水后走回床边把他扶了起来,把水杯直接抵到唇边。

动作行云流水,流畅到让谢知之产生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错觉。

“张嘴。”封闻说。

“……”

谢知之看了一眼封闻的脸色,乖巧地张嘴,由着对方稍稍倾斜水杯,把温热的水流送进去。

……其实他能自己喝的,但是拒绝的话总显得有些不识好歹。

他谢知之是很识好歹的人。

于是他乖乖喝完水,舔了下湿漉漉的下唇,目送封闻把水杯放了回去,很客气地说了一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