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哪怕家道中落他也是唯一的谢小少爷,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谢家还没真的瘦死,因此谢小少爷一边交着德兰大高昂的住宿费一边依旧能在附近最好的安寰湾拥有一个极其宽敞的独立大平层。

由此可见,在晌欢当个覆面系主唱并不是谢小少爷穷途末路,仅是单纯的个人喜好。

浴缸里,谢知之闭着眼假寐,热气把他的脸熏出一层湿润的薄红,一滴水珠从右额角顺着弧度完美的眉骨一路下滑,碰到睫毛就像入海似的散开了。

这样的清净没能维持很久,五分钟后,放置在身侧托台上的手机突然开始嗡嗡震动。

谢知之睫毛轻颤,几秒后半抬起眼,露出一双浸满厌烦的黑沉沉的瞳孔。

他盯着电显上的“宋女士”看了好一会儿,安慰自己该来的躲不掉,摁下了接听。

谢知之:“妈。”

宋浣清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疲倦:“知之最近很忙?”

不忙。但谢知之还是打官腔:“有点,学业紧张。”

宋浣清关心道:“别太累着自己,妈妈会心疼。”

谢知之并不放在心上,应了声:“好的妈妈。”

就着日常生活不紧不慢地聊了几分钟,谢知之差点以为今晚能那么母慈子孝地混过去的时候,宋浣清却突兀地话锋一转:

“你最近和沈彻怎么样?”

谢知之捏了捏鼻梁,来了,这才是这通电话的目的。

“挺好的。”谢知之睁眼说瞎话,“我天天对他嘘寒问暖,每天都能说得上话呢。”

如果天天被骂滚算得上说得上话的话。

宋浣清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闻言语气都欣慰柔和起来:“那就好。”

“你俩好好处,早点把婚结了好吗知之?”

“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