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他,有些反常地不修边幅。
线条分明的下颌上残存着青色胡渣,衬衫领口还有一块黄色水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没有新闻媒体里那副风度翩翩的矜贵感,反倒多了几分颓废的味道,但依然气势逼人。
纪知尧抬手示意,“请进。”
司徒璟走进诊室,挑剔地看了一眼沙发,嘲讽道:“这样的劣质沙发还没换吗?”
纪知尧说:“是的。”
司徒璟冷着脸,俯下身子坐到百般嫌弃的沙发上,翘起长腿。
接着,是一阵沉默。
司徒璟不说话,纪知尧也不说话,两个人静静相对而坐。
过了一会儿,司徒璟看向茶几上摆着的时钟,摸着下巴说:“我的信息素异常治愈了,母亲去世给我的打击已经消散,我也没有再依恋那个人,还开始养猫了,你觉得现在的我康复了吗?”
纪知尧平静地看着司徒璟,“真的吗?”
司徒璟冷笑着反问:“看起来不像?”
纪知尧:“如果是这样,你应该会很快乐,不会来找我,康复是不需要回到这里的。”
司徒璟脸上的表情浮现一连串快速的变化,就像延时拍摄记录下的暴风雨画面,沉郁、悲伤、痛苦……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纪知尧从来没有看到过司徒璟这样的一面,它又代表什么呢?
他确实有看到母亲去世给司徒璟的打击消散了,但仿佛又蒙上了另一层悲伤。